湖北日报全媒记者 黄洁如 通讯员 陈祺民 方婷婷
“咕咚咕咚……”八一建军节将至的午后,武汉公交佛祖岭维修车间里,41岁的薛强刚从地槽里爬出来,就举起2升装的水杯猛灌,汗水顺着脸颊淌进衣领,浸湿的工装紧紧贴在背上。放下水杯时,他抬手抹了把脸,袖口滑落处,手臂上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在汗水中格外显眼——那是常年与上千度焊花打交道留下的印记。这位曾是武警战士的电焊工,正用这样的方式,在40℃以上的高温“蒸笼”里守护着公交车的安全。
下午2点半的车间地槽,像被点燃的巨大蒸笼,空气烫得能灼伤人的呼吸。薛强熟练地套上长袖工装,戴好厚实的防护手套和面罩,弯腰钻进这方闷热空间。“焊花温度上千度,这‘铠甲’少一件都可能被烫出泡。”他握着焊枪的手稳如磐石,军人的干练藏在每一个动作里。“呲——呲——”焊枪触碰到钢铁的瞬间,金红色的焊花炸开,在昏暗的地槽里划出短暂的光亮,照亮他面罩后紧抿的嘴角。
躬身作业半小时,当他爬出来时,工装已能拧出汗水,额头上的汗珠砸在地面,洇出一小片湿痕。“每天4升水、七八杯酸梅汤,少一口都扛不住。”薛强又喝了几口,手臂上的疤痕随着动作隐隐泛白。“这都是焊工的‘军功章’,跟当年在部队练战术磨出的茧子一个道理。”
话音刚落,底盘组的呼喊声就传了过来:“薛师傅,有车挡泥板破了,急着修!”“来了!”薛强抓起工具就跑,趴在滚烫的轮翼间开始作业。阳光透过车间窗户晒在他背上,刚换的工装转眼又被汗水浸透,深色的汗渍像地图一样迅速蔓延。而他手中的焊枪稳稳“缝合”着钢铁裂口,焊缝平得像用尺子量过。
“焊接可不是焊上就行,每一道缝都连着车上人的安全。”薛强摘下面罩,脸上混着汗水和灰尘,眼神却格外认真。2013年从部队转业后,他考了焊工证,2018年加入公交维修队伍,7年来经手的车辆零失误,还评上了优秀共产党员。“以前扛枪保家卫国,现在握焊枪护大家出行,都是守着一份责任。”他擦了擦手臂上的疤痕,汗水顺着脖颈流进工装,在高温里蒸腾出淡淡的水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