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大河财立方 记者 史冰倩 实习生 姜天一】 8月19日，“疫苗一哥”智飞生物（300122.SZ）交出一份史上最差半年报成绩单。

财务数据显示，2025年上半年，公司实现营业收入49.19亿元，较上年同期下降73.06%；实现归母净利润-5.97亿元，同比由盈转亏。智飞生物将业绩下滑归为民众接种意愿下降、市场需求变化等多重因素。

曾经依靠独家代理默沙东九价HPV疫苗风光无限的智飞生物，如今正经历核心代理产品需求骤降、存货与应收账款高企、现金流紧张的多重困境，转型自救迫在眉睫。

上市以来首次半年度亏损，

九价HPV疫苗签批发量下滑七成

这份半年报显示智飞生物自2010年上市以来出现首次半年度亏损。更严峻的是，自2024年第三季度首次录得单季亏损起，智飞生物已连续四个季度亏损，且亏损额呈扩大趋势。

财务数据显示，智飞生物2024年第三季度、2024年第四季度、2025年第一季度、2025年第二季度的归母净利润分别亏损0.83亿元、1.33亿元、3.05亿元、2.92亿元。

智飞生物的两大业务板块分别为自主产品和代理产品的销售。上半年，两大业务板块均出现不同程度的下滑。

财务数据显示，2025年上半年，智飞生物自主研发的疫苗产品实现营业收入5亿元，同比下滑9.27%；代理产品实现营业收入43.7亿元，同比下滑75.16%。

从上述数据可知，曾让智飞生物业绩一飞冲天的代理业务呈现出衰退迹象。在代理业务中，除了默沙东的五价轮状疫苗有一定增长，其余品种全线下滑。其中，昔日的“现金奶牛”——九价HPV疫苗上半年批签发量仅为423万支，同比下滑76.8%。而在2022年至2024年，九价HPV疫苗批签发量分别为1547.72万、3655.08万、3114.08万。此外，四价HPV疫苗、灭活甲肝疫苗批签发量均为0，进口23价肺炎疫苗批签发量减少32.32%。公司代理的GSK重组带状疱疹疫苗批签发量减少64.24%。

和代理业务相比，自主产品体量仅占总营收约一成，且产品表现分化。ACYW135疫苗和AC多糖疫苗实现正增长，分别同比增长59.2%和31.08%。AC结合疫苗、Hib疫苗以及23价肺炎疫苗批签发量则下滑明显，分别同比下滑58.1%、66.46%和100%。

与业绩下滑同步的是股价的一路下行，相比2021年巅峰时期，智飞生物市值已蒸发超3000亿元，股价缩水约九成。

疫苗存货、应收账款双高，

智飞生物流动性承压

当前，智飞生物流动性承压。一方面是货难卖，库存积压严重，另一方面则是回款难。

财报数据显示，截至2025年上半年，存货期末余额为210.15亿元，占公司总资产比例为45.75%。期内计提存货跌价准备8201.26万元。

智飞生物在财报中提示，截至本报告期末，存货占公司总资产的比例较高。尽管公司已针对存货计提了跌价准备，但若因销售不达预期等因素导致存货可变现净值低于账面价值，仍可能发生进一步减值，进而对公司盈利能力产生不利影响。

香颂资本董事沈萌告诉大河财立方记者：“企业的疫苗库存相对失效风险高，可能会造成减值、影响财务表现，另外也存在经营流动性周转率低的问题。”

应收账款高企也是智飞生物面临的棘手问题。受疫苗销售“一票制”影响，公司应收账款主要来自各地疾控中心。从销售到回款中间存在一定的账期。

财务数据显示，截至2025年上半年，智飞生物应收账款账面余额达135.18亿元，报告期计提应收账款坏账准备3.15亿元。

存货积压折射需求疲软，回款缓慢加剧资金压力。若大额坏账或疫苗过期导致的存货减值集中爆发，公司将面临显著的财务风险。

当前，智飞生物短期偿债压力巨大。截至2025年上半年，智飞生物货币资金25.66亿元，而短期借款139.64亿元、一年内到期的非流动负债1.51亿元，两者合计达到141.15亿元，约为公司在手货币资金的5.5倍。

6月26日，智飞生物公告，为促进公司稳健发展，加速推动科技创新，拓宽融资渠道，满足生产经营与投资的资金需求，优化债务结构，拟发行公司债券规模合计不超过人民币60亿元。

国产追兵已至，智飞生物加速自救

曾经“一针难求”的九价HPV疫苗热潮退散，叠加国产九价HPV疫苗“追兵”已至，智飞生物的转型压力陡增。

今年6月，万泰生物的国产九价HPV疫苗“馨可宁9”获批上市，打破默沙东的全球垄断。7月公布的定价仅为499元/支，约为进口产品的40%。

面临竞争压力，智飞生物在国产疫苗上市之前先“自砍一刀”。据经济观察报等媒体报道，2025年6月以来，智飞生物在国产疫苗上市前率先在重庆、福建、陕西等多地启动九价HPV疫苗大规模惠民活动（如“免费送1针”），被业内视为清库存、保市场的紧急策略。

为缓解库存压力，智飞生物在半年报中称，与默沙东协商一致，调整本年度HPV疫苗的采购与供应节奏。而在今年2月份，默沙东公布旗下HPV疫苗从今年2月起暂停向中国市场发货，至少持续到今年年中。

此外，智飞生物正在积极开展自主业务，试图打造多元增长曲线。截至半年报披露日，智飞生物自主研发项目共计34项，其中处于申报、开展临床试验及申请注册阶段的项目21项。

截至目前，智飞生物多款创新疫苗产品已进入申报上市及临床后期阶段：冻干人用狂犬疫病疫苗（人二倍体细胞）、流感病毒裂解疫苗、15价肺炎球菌结合疫苗、ACYW135群流脑结合疫苗四个产品处于上市审评阶段；福氏宋内氏痢疾双价结合疫苗、四价重组诺如病毒疫苗、组份百白破疫苗等五个产品处于临床试验Ⅲ期。

减肥药赛道爆火，也吸引了智飞生物入局。目前，治疗性生物制品在研管线的利拉鲁肽注射液已处于申报上市阶段，司美格鲁肽注射液（降糖）已完成Ⅲ期临床试验，司美格鲁肽注射液（减重）正处于Ⅲ期临床试验阶段。

8月19日，大河财立方记者就九价HPV疫苗的销售策略、化解应收账款和库存情况等问题致电致函智飞生物，截至发稿未获回复。